第(1/3)页 云知夏没回那个所谓的家,而是折返到了刚挂上牌匾的传习所。 夜里的雾带着股湿冷腥气,直往骨头缝里钻。 院子里的灯还没熄,脉烬郎正蹲在墙角熬一锅给伤患的定惊汤,见云知夏进来,忙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,递过一只粗瓷碗。 “堂主,喝口热的。” 云知夏没接,两指顺势搭上了少年的手腕。 本来只是习惯性地探查他体内残毒,指尖触到脉搏的瞬间,她瞳孔猛地一缩。 那不是一个人的脉。 透过脉烬郎狂乱跳动的寸关尺,一股阴冷黏腻的波动顺着指尖倒灌而入。 那是无数个微弱却痛苦的心跳,像是被活埋在地底深处的人发出的求救,频率诡异地共振着。 “呕——” 云知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猛地撤回手,身子晃了晃。 “堂主!”脉烬郎吓得丢了碗。 “别动。”云知夏厉声喝止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却利得像刀,“哀炉地下三丈,有活人。” 脉烬郎愣住:“哀炉已经废了……” “废的是上面的炉子。”云知夏从腰间抽出银针,直接扎入自己虎口,用疼痛强行压下那股恶心感,“底下有人被钉在骨柱上,心脉还没断。他们在用活人喂阵——这根本不是炼药,是在养鬼。” 哀炉废墟外,马蹄声碎。 萧临渊勒马伫立在百步开外,身后是整肃无声的黑甲铁骑。 他没进去。 墨四十四呈上来的密报被他捏得皱成一团:九渊残部欲在子时引动“血归阵”,缺一味引子,便是云知夏那断离出来的“叛族之血”。 只要他在场,只要这血气稍微一激,这阵法就会把她吸成干尸。 “王爷?”副将低声请示。 萧临渊盯着高墙内隐约透出的火光,眸底晦暗不明:“她不怕死……可她不知道,有人宁愿毁了这天下,也不想让她死。” 他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泛白,第一次尝到了这种进退维谷的滋味。 地宫的入口藏在一口枯井壁后。 云知夏带着脉烬郎踹开那扇朽烂的木门时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差点把人熏个跟头。 这里没有风,却有九具悬棺在半空晃荡,每具棺材底部都插满了指头粗的铜管,像某种巨大怪物的血管,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管子汩汩流向中央的血池。 血池里浮着一具干尸。 那干尸身上缠满了半透明的丝线,一呼一吸间,丝线发出微弱的蓝光。 “是情毒丝。”云知夏一眼认出这东西,前世她在实验室里见过类似的神经毒素提取物,但在这个时代,它们被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