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不是意外,好好查查-《白富美重生后,嫁京圈纨绔太子爷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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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在催他,催得很急。

    江尚咬了咬嘴唇,转过头看了二姨一眼,又转回来,目光落在姜姒宝脸上,又移开,落在霍烬辰脸上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,又叩了一下,然后他伸手去拿手机,手指刚碰到手机边缘,肩膀微微抬起来,像是要站起来。

    霍烬辰抬了一下眼皮。

    那一眼很轻,轻到几乎不像是刻意为之。

    他的眼皮往上抬了一下,目光从手里的虾上移开,落在江尚脸上,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一瞬很短,短到姜姒宝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,可江尚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,停在手机边缘,不动了。

    他的肩膀抬起来的那股劲儿,在那一瞬间被卸掉了,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扎破的气球,慢慢缩回去,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从手机上滑下来,垂在桌沿外面,晃了一下,又收回来,放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从霍烬辰脸上移开,落在面前的碗碟上,盯着那块已经凉了的排骨,盯了好一会儿,然后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青菜,放在嘴里嚼着,嚼得很慢,像是在嚼一件很没意思的东西。

    二姨坐在旁边,看着这一切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从霍烬辰移到姜姒宝,又从姜姒宝移回霍烬辰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,像是一朵被水泡开了的花。

    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然后伸手拍了拍姜姒宝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看到你和小宝这么幸福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、看着晚辈过得好就心满意足的叹息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霍烬辰面前那一小堆虾头虾尾上,又落在那三只剥得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排在姜姒宝碟子里的虾肉上,笑意更深了。

    江尚把青菜咽下去,又夹了一块,嚼着,目光垂在桌面上,没有看任何人。

    他的心里堵得慌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、怎么都喘不上来的堵。

    他觉得姜姒宝有点无理取闹。

    一个连车都没摸过的人,坐在餐桌上,张嘴就说“今晚的赛车不要去”

    凭什么?她懂什么?

    她不知道那条山路他跑了多少趟,不知道那辆车的刹车是他亲手调的,不知道他的技术在那群人里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她什么都不懂,就是随口一说,可霍烬辰那个眼神,让她随口一说变成了命令,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的朋友还在等他。

    他们在山脚下集合,在群里发消息,一个接一个地@他,问他到了没有,问他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,问他什么时候能来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怎么回。

    说“我表嫂不让我去”?那太丢人了。

    说“我临时有事”?那也是假的。

    他只能不回,把手机扣在桌上,让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地弹出来,再一条一条地暗下去,像是一盏一盏被关掉的灯。

    他又夹了一块排骨,啃得很用力,牙齿咬在骨头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任何人,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话,只是低着头,把那些排骨一块一块地啃完,把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地扒进嘴里,然后把筷子放在碗上,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暗的天。

    二姨还在跟姜姒宝聊天,聊霍烬辰小时候的事,聊他第一次去她家、在院子里摔了一跤、膝盖磕在台阶上、流了好多血可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
    姜姒宝听着,笑了一下,那笑意到了眼底,可没有停留太久,又退回去了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在江尚身上,在他的侧脸上停一瞬,然后移开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餐桌上的菜一点一点地少了,鱼只剩下一副骨架,排骨只剩下几块边角料,鸡汤被舀得见了底。

    二姨开始收拾碗筷,姜姒宝站起来帮忙,被二姨按住了肩膀,按回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不用不用,你们坐着,我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二姨端着盘子进了厨房,厨房里传来水龙头放水的声音,碗碟碰撞的声音,还有二姨哼歌的声音,调子跑了好几个弯,可哼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江尚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餐桌,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,看着窗外那片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。

    他的手机在桌面上又震了一下,屏幕亮了,又暗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看,可他的肩膀微微绷着,脖子上的肌肉绷成一条线,手指在口袋里攥着,攥得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。

    二姨洗完碗,从厨房里出来,在围裙上擦着手,笑着问他们要不再喝杯茶再走。

    霍烬辰站起来,说不用了,太晚了,改天再来。

    姜姒宝也跟着站起来,从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包,搭在肩上。

    江尚从窗边转过身,看着他们,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在那里,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缩着。

    霍烬辰走到门口,换鞋。

    姜姒宝站在他旁边,低头穿鞋。二姨站在门边,笑着朝他们挥手,说路上慢点,下次再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江尚的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不是震动,是铃声。

    他设定的铃声,一首很吵的摇滚乐,吉他声尖锐刺耳,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来,像是一把刀划破了玻璃。

    江尚走过去,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,是他的朋友打来的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,放到耳边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,大到在安静的门厅里,姜姒宝都能听到一些零碎的、断断续续的词句。

    那声音很急,急得像是一锅烧沸的油被人泼了一瓢水,噼里啪啦地炸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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