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,走进卫生间,打开热水。 洗完澡,她裹着浴巾走出来,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。然后她走到卧室,从行李箱里拿出笔记本电脑——那是她唯一的贵重物品,大学时用奖学金买的,用了七年。 开机,打开设计软件。 新建画布。 她拿起数位板,开始画画。 没有构思,没有草图,只是凭感觉画。线条流淌出来,扭曲,纠缠,又突然断裂。 她画了很久。 画到手指发麻,眼睛发酸。 画面上,一个女人站在悬崖边,身后是无数只手在拉扯她,面前是深渊。但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跳下去。她在笑,笑得疯狂,笑得绝望,笑得灿烂。 林晚晚停下笔,看着那幅画。 关上电脑,她躺到床上——还没有床垫,只有硬板。但她不在乎。 天花板很白,没有水渍。 她盯着那片白,直到眼睛发涩。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大概是更多的未读消息,更多的催促,更多的“为你好”。 但她已经不在乎了。 她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 脑海里浮现出那份被撕碎的协议,那些荒唐的条款,顾磊那张气急败坏的脸。 她忽然笑了。 笑出声来。 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这笑声很响。 但她停不下来。 笑着笑着,眼泪流出来,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。 她没擦。 就让它们流。 林晚晚新家的第一个早晨,是被阳光叫醒的。 淡金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,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。她睁开眼睛,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三秒,才想起自己在哪里。 她坐起来,环顾这个小小的房间。行李箱还开着放在地上,几件衣服搭在椅背上。 她起床,走到阳台。那盆茉莉还在开花,香气在晨风里更清晰了。楼下有老人在打太极拳,远处的早点摊冒着热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