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984年5月,阳光斜斜地照进镇上的裁缝铺。 蓝盈盈坐在老式缝纫机前,微微躬着的身子显得圆润饱满,半旧的碎花衬衫裹着丰盈的腰身,布料绷得有些紧实,静坐时宛如一团温软的白面团。此刻她垂着头,一双肉手却出奇灵巧,针尖在的确良布料上游走如梭,缝出的针脚细密匀称。 “这个月的钱呢?怎么还不往家里送!” 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店里的宁静。 蓝盈盈停下手中的活,看着门口的两人,愣了愣后笨拙地站起来。 “妈,我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婆婆王菊香便打断,“不想和你废话,我自己来找。” 王菊香带着表妹王蕙风风火火地进来,那双吊梢眼像钩子似得扫了一圈,最后锁定在缝纫机旁挂着的布包上,伸手就要去抓那布包,却被蓝盈盈猛地按住,“妈,这个月钱我能不能后面给你,金木该去上学了,我……” “松手!”王菊香瞪着眼睛,像是在看仇人。 蓝盈盈心一颤,松了手。 王菊香翻了个白眼,一把夺过布包,搬了把椅子坐着。 她掏出布包里的毛票,手指沾了口水,翘着二郎腿数起来,嘴上还鄙夷的说:“蓝盈盈,你现在是我们谢家的媳妇,挣得每一分钱可都是我们谢家的,你那没爹没妈的弟弟可不是我们谢家的人,当初可是你耍心眼赖上我儿子谢钧峰,现在他人在部队,就得你来孝敬我们。” 蓝盈盈低着头,“赖上”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 看着被数尽的钱,她眼眶有些湿润。 怯弱问:“妈,能不能留四块钱……” 王菊香没说话,她知道不留钱蓝盈盈也不会饿死,自顾自地把数好的十六块零八毛钱全部装进自己钱包,在蓝盈盈绝望的目光中又带着王蕙一头钻进裁缝铺后面的住所,翻箱倒柜还骂骂咧咧,“死胖子,这么肥还吃得这么好,真把自己当猪喂了……” “姨妈,你看这还有饼干!” “造孽,全给我带走!” 听着里面不断传来的话,蓝盈盈没力气地坐了下来。 这一幕,几乎每个月都会上演。 经历种种,蓝盈盈也认命了。 她从小就被父母养的白胖,在大多人都觉得女儿不值钱的时候,父母却不顾闲言碎语,坚持送她来镇上的裁缝铺学习一门安身立命的本事,可偏偏,父母在她十五岁时在外遭洪灾去世,仅留下家中才两岁的弟弟,而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。 爷爷奶奶帮忙带弟弟,她就得做工给钱。 整整五年,赚来的钱一分没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