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天色渐暗,车队沿粮道行至一处山坳。 前方现出成片屋舍,灯火点点,是山中货栈。 文安县四面环山,猎户多,往来商贾常在此歇脚交易。 货栈围着两人高的夯土墙,墙头荆棘丛生,有持弩护卫巡守。 厚重包铁木门内人声嘈杂,混着牲畜低鸣、锅勺碰撞与食物热气,在寒夜中透出股喧腾暖意。 门前空地已停了不少车马,载着皮货山珍的商贩进出吆喝。 车队吱呀呀拐进栈里,金铭那口气总算松了。 大兴米店是这儿常客,队内管事轻车熟路地找老板安排房间、叫了酒菜。 金铭这少爷身子骨,骑一天马早颠散了,进屋囫囵一倒,呼噜就起来了。 货栈住人分两样: 一样是单间,清爽,价高。 一样是大通铺,十几条汉子挤一条大炕,被褥倒是齐全,只是不知叠了多少层陌生人的汗油气,汗味霉味混杂,又脏又潮。 有经验的行商旅人,往往自备寝具。 金铭颠了一天,又乏又困,也顾不得装样子充仗义了,自个儿占了间客房。 路沉?他摆摆手,让去挤大通铺。 晚间饭食送来,众人喝酒谈笑。主食是面条,配一盆炖肉,肉不知是什么野物,这地方猎户多,最不缺野味,价贱管饱。 路沉低头正吃面呢。 突然,隔壁桌几个猎户的谈话引起了他注意。 “赵哥,你真撞上霍家鬼宅了?” “撞见了。”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闷了口酒,沉声道: “我们村七八个人一起遇上的。起初还当是荒宅,想进去避雪,等反应过来不对,已经迟了。” “进去的人呢?” “死了。”汉子满脸惊恐道:“一个个悄没声就没了。我是不小心滚进个地窖,摸黑乱爬,竟从后山一个土窟窿钻了出来……邪门,真他娘的邪门。” 这话不仅路沉听见了,旁桌几个年轻伙计也支起了耳朵。 “霍家鬼宅?啥玩意儿?”一个年轻伙计忍不住插嘴。 车队管事马骏叼着旱烟,淡淡道:“一处邪地,就在这附近山里。撞见的人不少,进去的,很少能活着出来,那猎户,算是走了天大的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