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插香入炉,她又后退两步,恭恭敬敬行了礼。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,连她自己都诧异——她一个乡下妇人,何时懂得这般礼数? 退出殿外,打满井水,将馍馍鸡蛋放在石台上。临下山前,她又回头望了一眼。 晨光里,那尊泥像静静坐着,周身晕光流转。 她心头忽然一动:这不像请来的神,倒像是……从这山里长出来的。 消息传得比山风还快。 先是李二婶回村后失魂落魄的模样,接着是她那句“像从山里长出来的”怪话。到午时,已有七八个村民结伴上山。 进殿,呆立,上香,退出整个过程无人言语,却人人面色凝重。下山路上,才有人开口: “像,真像……” “像什么?” “说不清。就觉着,该是那样。”“我跪着时,膝盖的老寒腿竟不疼了。” “我心里静得跟井水似的。” 朴实言语里,敬畏在生根发芽。 第三日,山道上人影攒动。 有拄拐的老翁,有抱婴的妇人,还有镇上来的商户。所有人进殿后的反应如出一辙:先是愣怔,继而肃穆,最后虔诚上香。供品从馍馍鸡蛋渐变成时鲜果子、精细糕点,甚至有人捧来崭新的红缎——想给泥像披上。 李牧尘立在偏殿窗后,婉拒了所有装饰之请:“神像自有光华,不必外物。” 这话更添神秘。村民深信:定是李观主施了法,这泥像已是真神驻跸。 变化悄然发生。 以往香客多在殿外拜拜,如今却必进殿上香;以往祈愿多是为私利,如今总有人轻声加一句“保佑观主”;以往香火驳杂如乱麻,如今透过泥像,竟有了梳理归拢的迹象。 更奇的是,那尊泥像本身。 李牧尘每夜入殿修炼,灵识扫过泥胎内部,能“见”丝丝缕缕的淡金愿力与清光道韵交织流转,渐成微小漩涡。泥像散发的宁静气息已笼罩全殿,并与古柏生机、聚灵阵灵气自然交融,将整个道观的气场调和得圆融如太极。 腊月初六,午时。 最后一位香客离去,李牧尘步入主殿。 他立在供桌前,端详泥像。三日来,泥胎光泽愈显温润,眉宇间的道韵如云生岫,流转不息。灵识探入核心,那团愿力与道韵交织的光涡,竟比初成时壮大了三成。 忽然,泥像微不可察地一震。 那双微垂的泥塑眼眸,似有极淡的明光闪过——不是反射,是自内而外的微芒。一道难以言喻的“注视”扫过殿内,落在李牧尘身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