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牧尘也站起身,月白道袍如流水般垂落,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。他迎上周明德的目光,声音依旧平和,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穿透力: “清风观在此百年,以清静为基,以道法为根。贫道修行,顺天应人,不违本心。若诸位居士执意要将这清修道场,变为喧嚣名利场……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工作组众人:“那便各行其道,各安天命罢。” 话落,他微微颔首:“茶凉了,恕不远送。” 工作组是沉默着下山的。 走到半山腰,王科长终于忍不住:“太狂妄了!一个道士,真把自己当神仙了?” 周明德没说话,他脸色阴沉,心里却在反复回味刚才的对视。那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,那种无形的压迫……这绝不是普通道士能有的气场。 回到村委,他立刻拨通了县长的电话。 “县长,沟通不顺利。对方态度坚决,拒绝任何形式的开发合作。”他斟酌着词句,“不过……这位李观主,确实有些不寻常。我建议,下一步行动要更慎重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传来县长的声音:“我知道了。按原计划推进,该走的程序走完。一个道士,还能翻了天?” 电话挂断。 周明德握着发烫的手机,望向窗外云雾缭绕的山巅。 道观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仿佛一座悬浮的仙宫。 他忽然想起临别时李牧尘那句“各行其道,各安天命”,心头莫名地,打了个寒颤。 山风穿堂而过,带着初春的料峭。 工作组的小会议还在继续,争论着下一步是施压还是怀柔。 而山巅道观内,李牧尘已回到古柏下,继续为一位远道而来的老妇人解签。 签文曰:云遮雾障路难行,守得云开见月明。 老妇人忧心忡忡:“道长,这签……” 李牧尘微笑:“老人家,心安即是归处。雾总会散,月终会明。” 他抬眼望向山下,目光穿透云雾,仿佛看见了那些正在筹划、算计、布局的人们。 道袍在风中轻扬,流云暗纹如水波荡漾。 山下的喧嚣,山上的宁静。 庙堂的算计,山野的无言。 这盘棋,才刚刚落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