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以妍的世界,突兀地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。 视野被剥夺的瞬间,她五指猛地抠进坚硬的实验台边缘,指甲因过度用力而崩裂,也毫无知觉。 冷汗从额角滚落,砸在冰冷的台面上,碎成细小的水花。 万幸,这极致的黑暗只持续了十五秒。 光,如同退潮后的海水,缓慢而艰难地重新爬回她的视网膜。 她抬手,擦过眼角。 指甲缝里,全是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渍。 实验室另一头,秦语嫣正背对着她,在白板上疯狂演算,笔尖划过板面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 “还没捕捉到那个缝隙?” 秦语嫣头也不回地问,声音里压着无法抑制的烦躁。 “它的法则偏移率又上调了百分之五!姜以妍,你那边到底行不行!” 姜以妍没有立刻回答。 她颤抖着手指,摸索到那副用医用胶带胡乱缠绕的黑框眼镜,重新架回鼻梁。 镜框恰好挡住了眼角那一抹刺眼的血红。 “快了。” 姜以妍的嗓音干涩沙哑,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。 路凡那个混蛋留下的一月之期,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,悬在头顶。 她不想,也不允许自己,成为那个男人眼中只能在床上予取予求的废物。 …… 联合攻关,是从第十天开始的。 实验室中间的隔断被粗暴地拆除,两个原本泾渭分明的工作台,硬生生拼在了一起,像两个被迫联姻的宿敌。 秦语嫣负责制备活性培养液,通过特定的电磁频率,诱导古神血肉的碎屑主动吸收并整合人工投喂的矿物质。 姜以妍则负责在显微镜下,用那双正在被疯狂透支的万法通明之眼,逐帧捕捉法则纹路稍纵即逝的偏移轨迹。 第十一天,姜以妍找到了第一个规律。 纹路每搏动一次,其结构左下角会出现一个持续仅0.04秒的“呼吸间隙”。 秦语嫣在那0.04秒里,将一滴活性液精准注入。 成功了。 活性液没有被排斥,它在间隙里扎了根,开始缓慢生长。 两个平日里针锋相对的女人,在那一刻,竟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,随即又立刻别过头去。 然后,是更疯狂的投入。 第十三天。 第十四天。 实验室里早已没有了日夜的概念。 姜以妍的鼻血从偶尔渗出,变成了持续性的慢渗。 秦语嫣不知从哪翻出一大包医用棉花球,每隔二十分钟,就一声不吭地往她手边续上一个。 姜以妍也没道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