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听到周卿云呛着了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手帕就已经递到了他手边。 周卿云接过手帕,擦了擦嘴。 “叔,事在人为。”他把手帕攥在手心里,看着满仓叔,“也许,我们的每一次努力都不一定能获得我们想要的结果。但如果不努力,就一定看不到结果。” 他顿了顿,把酒杯放下,坐直了身子。 “现在全国经济一盘棋,国家都在大力倡导经济发展。一步先,就步步先;一步慢,则步步慢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越过满仓叔的肩膀,落在墙上那幅有些褪色的年画上。 画上是一个胖娃娃抱着一条大鲤鱼,寓意着年年有余。 “现在酒厂的形势一片大好,我们一定要在这个时候,将我们白石酒的品牌给打出去,立起来,给后来者设立一个标杆,一个旗帜,一条他们无法跨越的鸿沟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。 “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一直处于领先的地位,才能将整个镇、乃至整个县的经济盘活。那个时候,整个县市的经济都靠我们酒厂撑着,你说,只是农转非的指标……” 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锐气。 “就算我们不说,政府也会主动送到我们手中吧!” 满仓叔举着酒盅,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周卿云。 他看见的不是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,他看见的是十多年前那个光着脚丫在黄土坡上跑的小兔崽子,是那个趴在煤油灯下写作业的半大小子,是去年那个背着行囊走出村口的大学生。 他看见了未来。 看到了未来的白石村,看到了那片荒地上拔地而起的新厂房,看到了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打工的人,看到了学校、医院、楼房,还有那条从镇上一直修到村口的硬化路。 那些画面,在他的脑海里一帧一帧地闪过,清晰得像是已经发生过一样。 他的手微微发抖,酒盅里的酒荡出一圈圈涟漪。 “但是叔,”周卿云的声音把他拉回来,“未来的酒厂规模越来越大,我们依靠现在的管理模式肯定是不行了。” 满仓叔放下酒盅,坐直了身板。 那双被黄土打磨了大半辈子的手,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像是在听领导做报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