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晏逸尘一直没说话,此刻忽然叹了口气,看向窗外那方被防尘罩覆盖的画案: “你们担心的,我夜里翻来覆去也在想。 那十二米绢帛,就像一张拉满的弓,唐言的笔就是箭,力道稍微偏一点,就可能崩断。 你们注意到没?今天勾到第七米时,他的袖口沾了点墨,那是手腕不稳的征兆——他已经快到极限了。” 苏墨轩的心猛地一揪: “师父,我下午也看到了!他擦汗时,手背上的青筋都起来了,可还是硬撑着勾完了最后一笔。明天上色更耗神,他……” “还有樱花国那群人。” 林诗韵咬着唇开口,声音带着后怕: “下午休息时,我看到竹中彩结衣在画案附近徘徊,眼睛直勾勾盯着唐言的颜料盒。 虽然有安保盯着,可防不胜防啊,万一他们在颜料里做点手脚……” 赵灵珊跟着点头: “我查了天气预报,明天京城有南风,湿度会涨到70%,这种天气最容易让矿物颜料返潮。 唐言用的鱼鳔胶虽然好,可在高湿度下附着力会降三成,万一上色时掉粉……” “别说了!” 周明轩突然出声,小脸涨得通红: “唐言哥哥那么厉害,肯定不会出问题的!” 可他说完就低下了头,手指紧张地抠着桌布——他下午偷偷看到唐言揉手腕的动作,那力道,像是在按揉一块僵硬的石头。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,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像在倒数着什么。 周松年端起酒杯,却没喝,只是看着酒液里自己模糊的倒影: “我这辈子见过太多天才折在最后一步。 当年有个后生,画《黄河图》时前面都好,就最后染夕阳时调错了朱砂,结果……” 周松年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,可任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浓烈担忧和恐慌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