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路沉起初以为是片厚重的云飘过,可那黑暗来得太快、太沉,几乎眨眼间就吞没了日头。 他下意识抬头—— 头皮骤然一麻。 那不是云。 是虫。遮天蔽日的虫。 最小的也有人头大小,甲壳泛着油亮的黑褐色;大的竟堪比奔马,臃肿的身躯在低空缓缓蠕动,口器开合间滴下黏浊的液体。 它们层层叠叠,挤满了天空。 阳光被彻底阻隔,街道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昏黄。 街上死寂了一瞬。 随即,炸开了锅。 “虫灾——!是虫灾!” “快跑啊——!” 哭喊声、尖叫声、撞翻摊位的碎裂声瞬间撕破了晨间的平静。 人们像炸了窝的蚂蚁,惊慌失措地推搡奔逃,撞开门板往屋里冲,或被绊倒在地,又被后来者踩踏。 路沉来不及多想,转身,朝着羊粪胡同的方向猛冲! 他冲回小院,反手闩上门,凑到门缝边,抬眼望向天空。 那些遮天蔽日的巨虫并未落下,只是黑压压地掠过县城上空,朝着北边去了。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虫群便消失在北方天际。 虫灾是这世间最可怖的天灾之一。 它们吃人,吃庄稼,吃牲畜。它们啃噬一切活物,所过之处,城市化为死地。 没人知道这些可怖的虫子从何而来,因何而生。 只知道一旦遇上,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,唯一的生路就是逃。 万幸,这次它们只是路过。 但留给文安县的惊吓,却是实实在在的。 城里的粮价几乎一夜之间便涨了三成,还在往上窜。 人心惶惶,市面上的买卖都跟着冷清下来,往日喧闹的街面透着几分萧瑟。 武馆也给弟子们放了几天假。 路沉的彩票摊生意,却意外地红火了起来。 越是这种朝不保夕的时候,人们便越渴望抓住一根浮木,哪怕只是场虚幻的梦。 花上几个铜板,赌一把渺茫的暴富机会,成了许多人排解恐惧、寄托侥幸的方式。 摊子前围的人,反而比往日更多了。 摊子上的事,有瞎子几人照看。 路沉囤了几袋粮,关起门专心练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