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会议决定很快传达到各部门。 接下来的三天,云台镇的气氛骤然紧张。 镇上来了许多陌生面孔——穿警服的、穿制服的、扛摄像机的。宾馆住满了,饭店生意火爆,街头巷尾都在议论。 “听说要强拆道观?” “不是拆,是强制执行查封。” “那李观主怎么办?” “谁知道呢……胳膊拧不过大腿啊。” 赵家坳更是人心惶惶。 赵德胜把自己关在家里,谁敲门都不开。赵老四的农家乐住了两个“记者”,整天在村里转悠,问东问西。 村支书赵建国被叫到镇上开了三次会,每次回来都脸色苍白。有村民看见,最后一次回来时,他蹲在村口老槐树下,抽了半包烟。 签了意向书的村民,开始后悔了。 “那三千块钱,真能拿到吗?” “要是道观真被拆了,李观主会不会……” “作孽啊,咱们这是造孽啊……” 可钱已经收了——意向书签完后,开发公司先给每户打了一千块“诚意金”。钱拿在手里,话就说不出口了。 只有赵晓雯还在坚持。 她连夜写了一篇长文,详细梳理了事件始末,从短视频爆火到政府介入,从协调会议到强制查封。文章最后写道: “我们究竟在保护什么,又在摧毁什么?当一座百年道观,被贴上‘安全隐患’的标签;当一个治病救人的道士,被描绘成‘阻碍发展’的罪人。这是进步,还是倒退?” 文章发在个人公众号上,阅读量一夜破十万,但很快被屏蔽。 平台发来通知:“经核实,该内容涉及不实信息,已做删除处理。账号禁言七天。” 赵晓雯抱着电脑,哭了一夜。 山上,道观却异常平静。 查封第十天了,李牧尘的生活规律如常:晨起诵经,上午洒扫,午后静坐,傍晚给古柏浇水。 唯一的变化是,他不再穿那身月白道袍,而是换回了最朴素的青布道衣。袍子上甚至打了补丁,像个真正的苦修道士。 这日午后,赵德胜终于鼓起勇气上山。 他看到李牧尘正在修补偏殿的漏瓦,动作娴熟,神态安详,仿佛山下的风云与他无关。 “观主……”老人声音哽咽。 李牧尘回头,看到他,微微一笑:“赵居士来了。正好,帮我扶下梯子。” 赵德胜赶紧上前,扶着竹梯。李牧尘爬上去,将一片新瓦盖在缺口处,用泥灰抹平。 阳光洒在他身上,青布道衣洗得发白,在光线下几乎透明。 “观主,您……您都知道了吧?”赵德胜终于问出口。 “知道什么?”李牧尘低头看他。 “他们……他们三天后要来……”老人说不下去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