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九十年过去了,当事人都已作古。真相,被埋在时间的尘埃里。 但李牧尘知道,还有一个地方可能藏着答案—— 柳如烟的墓。 或者说,柳如烟的魂。 如果她的魂魄还在,如果她还有意识…… “林居士,”他转身,“明天一早,再去一趟墓园。” “还要去?” “嗯。”李牧尘点头,“这次,我要‘问’柳如烟本人。” 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 三人再次来到南山公墓。守墓的老头还没上班,墓园里静悄悄的,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树梢鸣叫。 晨雾弥漫,给墓园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。 李牧尘径直走向丙区3排8号——柳如烟的墓。 他站在碑前,没有点香,没有祭拜,只是静静看着墓碑上的照片。 那个温婉的妇人,在晨光中静静微笑着。 “观主,您要怎么做?”林文渊小声问。 “招魂。”李牧尘吐出两个字。 林文渊脸色一变:“这……这合适吗?” “没什么不合适的。”李牧尘淡淡道,“她生前有话没说,死后总要有个机会说。” 他取出三张黄符,咬破指尖,以血画符。 不是镇压符,不是清心符,而是——引魂符。 符成,血光流转。 他将三张符贴在墓碑的三个方位:上、中、下。 然后,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。 真元流转,灵识全开。 “柳如烟,”他以意念呼唤,“若有灵,请现身。” 墓园里,风停了。 鸟鸣也停了。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诡异的、令人心悸的寂静。 墓碑开始微微震动。 不是地震,而是某种能量在汇聚。 渐渐地,墓碑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光。白光中,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。 穿着民国时期的碎花旗袍,梳着简单的发髻,面容温婉,眼神哀伤。 正是照片上的柳如烟。 但她的魂体,比陈书仪要淡得多,几乎透明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 “谁……在叫我?”她缓缓睁开眼,声音虚弱。 “是我。”李牧尘道,“受陈书仪之托,来问你一些事。” 听到“陈书仪”三个字,柳如烟的魂体猛地一震。 “书仪……书仪她还活着?”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 “她死了。”李牧尘如实道,“民国二十六年,死在女子中学的后院井里。” 柳如烟的魂体剧烈波动起来,白光忽明忽暗。 “果然……果然是真的……”她喃喃,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……” “你知道什么?”李牧尘问。 “我知道……陈世儒杀了她。”柳如烟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痛苦,“那天我从学校回去,质问他。他起初否认,后来被我逼急了,才承认……承认书仪怀孕了,承认他把她关起来了。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……”柳如烟闭上眼睛,“然后他说,书仪‘不懂事’,非要留下孩子。他说这样会毁了他的前程,毁了他和张家小姐的婚事。他说……他已经‘处理’好了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书仪死了?” “我偷听了。”柳如烟苦笑,“那天晚上,他和管家在书房说话。我躲在门外,听到管家说‘井已经填了,没人会发现’。我……我当时就明白了。” 她睁开眼,魂体的泪水无声滑落——虽然魂泪没有实体,但那悲伤是真实的。 “我想去报官,可是……可是我母亲还在陈家治病。陈世儒威胁我,如果我说出去,就停了我母亲的药。我……我不敢。” 陈书仪的魂体飘了过来。 她看着柳如烟,看着这个她曾经最信任的姐姐,眼神复杂。 “如烟姐姐,”她轻声道,“所以你就……什么都不做?” 柳如烟猛地抬头。 虽然她看不见陈书仪——魂体与魂体之间,若无特殊手段,是无法互相感知的——但她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、让她心痛的气息。 “书仪……是你吗?”她颤声问。 “是我。”陈书仪飘到墓碑前,“如烟姐姐,九十年了。我在井底待了九十年,每一天都在想,你为什么不来救我?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为我说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