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赞叹之声。 不再零散。 而是渐渐汇成了一种清晰的共识。 这首诗。 不是“还不错”。 而是“真的好”。 拓跋燕回坐在席间。 神情依旧平静。 她并未因这些赞美而露出喜色。 只是端起酒盏。 轻轻抿了一口。 可那一瞬间。 她的目光,却不自觉地微微一动。 因为这些话。 并非来自客气。 而是来自真正懂诗之人。 也切那站在一旁。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 他没有急着开口。 却在听到“独一档”三个字时。 眼底,明显掠过一丝亮色。 那不是得意。 而是一种被真正认可后的畅快。 这是他们的大疆女汗。 不是被抬出来的象征。 而是靠一首诗。 堂堂正正地,站在了这里。 瓦日勒的嘴角。 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点。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。 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。 终于落了地。 大尧朝臣的赞叹。 比任何外人的吹捧。 都来得重要。 因为那意味着。 拓跋燕回。 已经被真正当成“诗人”来看待。 而不是异域之主。 赞美仍在继续。 “此诗若入宫宴。” “怕是要被反复传诵。” “而且越传。” “越显味道。” “这是能经得住时间的句子。” 这些话。 一句一句。 落在也切那心中。 他忽然觉得。 胸腔里有一股难以言明的畅意。 那是一种。 不必辩解。 不必争论。 只需站在这里。 便已赢得尊重的感觉。 终于。 也切那再次上前一步。 这一次。 他的动作,比先前更郑重。 他再次向拓跋燕回拱手。 比刚才那一礼。 还要深上几分。 “殿下。” 他开口。 声音中。 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。 “此诗之才。” “莫说在外。” “便是在儒门之中。” 他停了一下。 语气变得极为笃定。 “亦是出类拔萃。” 这句话。 并非奉承。 而是以儒门标准。 给出的最高认可。 殿中一静。 随后。 再度响起一片赞同之声。 这一刻。 拓跋燕回的名字。 与这首诗。 已经被牢牢地。 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记忆里。 殿中一时间,满是赞叹之声。 “传世之作。” “确实担得起。” “若不是亲耳所闻。” “谁敢信这是即席而成。” 拓跋燕回微微一怔。 随即起身。 “先生过誉了。” 她语气平静。 “不过一时感触。” 也切那却并未退让。 “诗有感触。” “但能写成这样。” 他摇了摇头。 “非功底不可。” 萧宁一直未言。 此刻,却端起酒盏。 他并未立即饮下。 而是看向拓跋燕回。 “确实好诗。” 只有四个字。 却让殿中再度安静了一瞬。 这是皇帝的评价。 没有修辞。 却重若千钧。 拓跋燕回微微颔首。 “谢陛下。” 酒盏终于相碰。 声音清脆。 这一轮。 是真正的宴。 酒意渐浓。 却不失分寸。 有人低声谈论诗句。 有人反复咀嚼“万家灯火”那一句。 也切那重新坐回原位。 目光却仍时不时落在拓跋燕回身上。 带着一丝未散的惊叹。 瓦日勒端着酒盏。 却迟迟未饮。 他忽然意识到。 今晚之后。 许多东西,都会不一样了。 达姆哈喝得最快。 脸已微红。 可那份红。 不是醉。 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兴奋。 “今日这一趟。” 他低声说道。 “来得值。” 灯火渐深。 夜色已浓。 沐恩殿中。 却比夜色更亮。 诗声已歇。 可余韵未散。 在每个人心中。 都悄然留下了一道。 难以抹去的痕迹。 也切那轻轻放下酒盏。 杯底与案几相触,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。 他环视席间。 目光在瓦日勒、达姆哈,以及几名大尧重臣之间缓缓掠过。 随后。 他像是随口一提。 “若以此番下酒令而论。” “女汗殿下这一首。” “恐怕,已可执桂冠之首。” 这话一出。 并无挑衅之意。 却极其笃定。 瓦日勒第一个点头。 没有半分犹豫。 “是啊。” 他叹了一声。 “这等格律。” “本就不是常人能写成的。” 达姆哈也连连附和。 语气比平日里要认真得多。 “更别说。” “还是在这种场合。” “即兴而成。” 他说到这里。 忍不住摇了摇头。 “换了我。” “怕是连提笔的胆子,都未必有。” 席间几名外使,也纷纷低声称是。 并未夸张。 而是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判断。 “想要超过这一首。” “难。” “不是难一点。” “是很难。” “至少今夜。” “怕是无人能及。” 这些话。 在外使口中说出。 原本并不算什么。 可偏偏。 这是两国同席的宴。 话音落下的瞬间。 大尧这边的席间,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。 并非不悦。 而是一种无声的较劲。 灯火依旧温和。 可那一瞬间。 几名大尧朝臣的眼神,却明显锐利了几分。 有人低头饮酒。 有人抬眼看向殿顶。 像是在各自权衡。 许居正没有说话。 只是轻轻摩挲着杯沿。 霍纲的眉心,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 随后,缓缓舒展开来。 就在这微妙的静默之中。 一道身影,站了起来。 动作不快。 却极为干脆。 魏瑞。 他起身时。 并未引起立刻的喧哗。 因为他站得太自然。 仿佛早就想好了这一刻。 “诸位。” 魏瑞开口。 声音平稳。 没有刻意抬高。 “既是下酒令。” “又怎能只听这么几首。” 他说这话时。 语气并不争锋。 却自带一种从容的自信。 “在下。” “也愿献丑。” 这句话一出。 殿中顿时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致。 不少人抬头。 目光落在魏瑞身上。 没有轻视。 也没有过分期待。 因为在座的人都知道。 魏瑞。 是擅长格律的。 不是靠名声。 第(2/3)页